可卫生厅的人又说,程老那性子,向来只管学术不问俗务,平日里连所里申报经费都懒得过问,更别说开口求人。
程老和秦渊都力保的人。
胡处长抬起眼,目光落在江挽晴身上。
她站在那儿,依然很静,甚至没怎么开口,可整个问询室的节奏,竟都是被她带走的。
他打了个手势,让旁边的人先别出声。
那头,葛应诚心理防线已经快崩了。
假药案的主犯罪名甩不掉,他忽然换了一副嘴脸,嚷着“没卖出去多少”“也没有死人”,企图从自己那堆烂账里抠出一点减刑的余地。
江挽晴没有与他争辩,只默默将牛皮纸文件袋拿出来,递给蒙警官。
蒙警官愣了一下,打开翻了两页,神色一惊。
邻省的旧案卷宗,判决书复印件,跨省银行的资金流水,这些东西,别说南城公安,就是他上报到省厅,没个把月也调不回来。
可眼下,白纸黑字,盖着公章,一看就是正经渠道调出来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最后到底没问,只默默递给其他警官传阅。
材料转了一圈,最后放到葛应诚面前。
只一眼,葛应诚脸色就变了,从惨白转为铁青。
他猛地抬起头来,死死盯着江挽晴,活似见了鬼。
江挽晴没有多话,只轻轻问蒙警官:“葛应诚干过的事,数罪并罚,会怎么判?”
蒙警官又看了一遍材料,抬起头来,沉声道:“就他这套前科,加上制售假药罪,十年往上跑不了。”
葛应诚两腿一软。
他以为江挽晴是块好捏的软骨头,所以才敢把歪心思动到她头上,即便被抓了,也还想着推她出去背锅。
他呆滞地看着江挽晴,想问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,可张嘴半天,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
询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