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停摆,实验室十几号人跟着遭殃。
而他作为项目负责人,没有管好自己带的人,本就是失职,被问责是必然的。
心念急转间,他后背渗出一层薄汗,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。
“雪纯确实跟这个案子有些牵扯,但她是受人蒙骗,以为那药效果好,便买了几瓶,其中一瓶给了我母亲。”
“我母亲身体本就不好,服药后出了事,她愧疚难当,守在医院陪了好几夜,她自己的身体本就柔弱,这一折腾也病倒了。”
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陆雪纯不知道那药有问题才给他妈误食,公安顺着这条线找来,传唤她配合调查,本就是常规办案流程。
只是没想到,公安会直接到学校来带走人。
徐骞林强自镇定,又道:“雪纯是受害者,被这假药连累致病,才不得不退出项目组休养。”
话音未落,安静的办公室里忽然响起极轻的“笃笃”两声。
很轻。
但在骤然沉寂下来的空气里,却叫人心惊肉跳。
徐骞林一惊,抬起眼,正对上秦渊不知何时看过来的视线。
那双眉眼冷厉,一丝表情也无,只食指轻扣在桌面上。
黑沉沉的目光扫在他身上,又冷又透,仿佛一眼便能看到底,将任何冠冕堂皇之下的一切卑鄙龌龊看穿。
徐骞林一瞬间,竟有种被那目光一眼看穿,无所遁形的惶悚。
潘委员也有些意外,看了秦渊一眼。
他这表弟心思深得跟怪物似的,平日里寡言少语,不动声色,极少对外人的事有反应。
能让他敲桌子,必然是听出了什么不对。
潘委员心下便是一沉,皱眉盯着徐骞林:“陆雪纯一向聪明,不像轻易被骗的人,这个节骨眼上,项目组里已经人心惶惶,你若是有所隐瞒,等公安查出来,性质就完全不同了,你想清楚再说。”
徐骞林额头慢慢渗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