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瞬间,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:
带她跑。
他保她一次。
把她藏起来,藏到一个陆世昌找不到的地方,等风头过去。
她那么心软,从来念着旁人对她的好,指不定经此一遭,就回心转意了,当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想到这里,他指尖在抖。
他知道自己很危险,真走出这一步,她不必面对风暴,但要迎接风暴的就是他了。
陆世昌,陆雪纯,他父亲,公安,甚至间接导致项目崩盘而惹来的潘委员的责难,所有压力,排山倒海,他都要独自直面。
可比起那些排山倒海的压力,他更受不了她此刻的冷脸。
他想,只要她好好的,再对他露出一个笑脸,像很久以前那样。
那么,为了她豁出去,未尝不可。
心潮翻涌间,徐骞林忍不住上前一步,直勾勾盯着江挽晴,几乎是屏息着问:“你去公安局做什么?是不是公安先来找你的?”
江挽晴淡淡看了他一眼,“是又如何?不是,又如何?有什么区别?”
“当然有区别!”
徐骞林思忖,她现在是医馆的坐诊医生,假药案事发,肯定有病人来找过她治病。
她接触过病人,公安找她问话,这说得通,很合理。
若真如此,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公安不是查到了什么,她也不是出尔反尔擅自去公安局把陆雪纯抖出去。
他还有机会为她出头,把她摘出去,他与她之间,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想到这里,徐骞林指尖抖得更厉害,一句“挽晴,你跟我走吧”正要脱口而出。
下一秒,江挽晴见他面色变了又变,她突然开口,语气平平补了一句:“葛应诚被抓了。公安来找我问了几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