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嗔怪,眼里却全是慈蔼的笑意。
江挽晴看在眼里,顺着她的话轻声接道:“秦长官这是心疼您,嘴上不说,心里比谁都着紧。”
“你倒是会替他说话。”
潘老太太心里妥帖。
又见江挽晴眉目净白,举止也是妥帖叫人舒坦的,她越看越讨人喜欢。
想到前些天,这臭小子为了小江医生的案子,嘴上不接茬,转头就安排下去了,事事亲力亲为,末了还不肯借旁人之手,非要亲自把证据送到人家手里。
可到了人面前,又是那副死德行,多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真真让她头疼。
她心思转了转,慢悠悠又道:“一说他这性子,我就头疼,前些天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,连着几天没见合眼,问他也不说,他这闷性子,当真让人没辙。”
江挽晴没有接话,指尖在脉枕上方悬了一息,才重新落下去,轻轻搭上老太太的脉搏。
潘老太太没注意到她的动静,已经偏头朝廊下瞅了一眼。
臭小子不肯说,那就她来说。
秦渊的视线扫过江挽晴,才落在潘老太太身上,微微沉声叫了一声:“外婆。”
潘老太太反倒不乐意了:“怎么,做了还不让人说?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话音落下,江挽晴低着头,指尖往回蜷了蜷。
秦渊看在眼里,突然合上期刊,站起身来。
军靴靴底磕在青石地面上,闷声远去。
潘老太太挑起的话题,因此戛然而止。
可已经说完的那些,似乎每一句都在提醒江挽晴,她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。
她并不认为潘奶奶刻意,只想着潘奶奶大约不知情,又有点庆幸他突然离去,倒省得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尴尬。
江挽晴轻吸一口气,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愧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