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晴被他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,分明站在她面前的是徐骞林,是她认识了十年的人,可她竟有种悚然的错觉。
仿佛他清朗雅致的面目底下藏着的东西,正透过那层温文的外皮,直勾勾盯着她。
直觉告诉她,不能再激他。
她本能地想逃。
后背已经抵在墙上了,她已退无可退。
然而,便是这么细微一点抗拒,轻易刺穿了徐骞林岌岌可危的理智。
他双手猛地收紧,将她更用力地按在墙上,指节几乎嵌进她肩头的毛衣里,声音反而轻了下来,轻得近乎温哄:“他到底是谁?”
他微微偏着头,像是在端详一件被人动过手脚的珍藏品。
甚至笑了一下,那笑容浮在脸上,温柔如旧,可眼神极尽讽刺,带着一股深深凝固在温柔底下的冷。
“你待在我身边十年了,一直好好的,不可能说变就变。”
“是不是有人蛊惑你?他对你比我对你好吗?他又给了你什么,让你这么——”
他越说,嘴角那笑意越深,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他自己接受的理由。
不是她不爱他了,是她被人蛊惑了。
她只是一时糊涂。
他越来越确信这个推测。
他也必须确信。
只有这个推测才能解释这混乱失控的一切。
“所以,你非要离开我,是为了外面的男人?非要搬到这个破地方来,也是为了他?”
他环视着屋里的一切,几乎要把这间小屋的每一个角落都翻开来,找到一丝一毫另一个男人存在过的痕迹。
目光回落到她脸上,赤红双眼里满是讥讽的笑:“他有没有来过这里?你们在这里,又做过什么?”
江挽晴几乎不敢相信,这话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