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她那性子,能把徐家上下照顾得周全妥帖,又怎会照顾不好自己一个人。
可这个认知,比她被别人蛊惑了更让他恐慌。
他忽然宁可她被人蛊惑了,宁可把姿态放低到去跟一个不存在的男人竞争,也不愿承认她根本不需要他。
所以他口不择言,想用另一种可能来掩盖这股恐慌。
等那巴掌落下来,等他站在这扇紧闭的门前,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雨更大了,渗进衣料里,凉意贴着骨头往下淌。
他依旧站在紧闭的门前,一动不动,也不躲雨。
张婶家的窗开了一道缝,有孩子探头看了一眼,又被大人拉了回去。
徐骞林只看着那扇依然紧闭的门,突然想起今天接到王办事员的那通电话。
只要他不点头,程序就走不到最后一步。
他还有时间。
只要她还是他的妻,只要那张结婚证上还有他的名字,她走到哪儿都还是他徐家的人。
他欠她七年,那就用两个七年,三个七年来弥补。
余生那么长,总能把他亏欠她的,一点一点补回来。
屋里,江挽晴已经冷静下来了。
隔着旧灰的毛玻璃,隐隐瞥见那道模糊的影子还杵在雨里,她走过去把窗户关严,拉上窗帘。
坐回桌前,翻开一本医书,看了几行,又合上了。
她皱眉叹了一口气,起身去洗了把脸,没有再看窗外,早早拉黑了灯,躺下了。
至于门外那道人影还在不在,又呆了多久才走,她没有去理会。
入睡前只想着,若是他还纠缠不休,那过两天元旦,便不约姑姑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