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校长全然信了徐骞林的话,当真以为徐骞林满心满眼都是她,只是不善表达。
她强压着情绪,偏头看向徐骞林。
徐骞林给她盛了一碗汤,抬眸对上她愈加警惕的视线,动作一顿,几乎下意识地开口低声解释:“我不知道校长会说这些,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他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。
那股被他钳制在墙上的悚然触感忽然又涌上来,江挽晴霎时缩回手,动作大得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。
汤碗被她这一缩手带翻了,汤汁溅上她手背和衣襟。
满桌子人都看了过来。
另一桌上,徐忠良的目光穿过人群,定定落在她身上,也不说什么,就静静看着,表情甚至带着几分关切。
徐骞林拿过桌上的纸巾,三两下擦干了桌面的汤汁。
看到她手背上那片被烫得泛红的皮肤,伸过手去想替她擦,就在快要碰到她手背的时候,忽然顿住了。
像是想起什么,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最终没有落下去,只是把纸巾轻轻放在她手边。
“疼不疼?”
温声细语的。
然后转头看向众人,“是我手滑了,惊扰到大家,抱歉,大家继续吃。”
一桌子人看在眼里,越发觉得姚季同说的没错。
徐教授嘴上不会说,行动上可一点也没落下,换作旁人早就下不来台了,他却还替她解围,把错揽在自个儿身上,真真心疼惨了媳妇。
姚季同心里叹了口气,觉得这姑娘样样都好,就是脾气大了些,难为徐教授还这样哄着。
方主席也有些惊讶,看向江挽晴的眼神没怎么变化,但也觉得夫妻矛盾过犹不及。
江挽晴坐在那儿,手背上的汤汁已经凉了,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她没有碰徐骞林放在手边的纸巾,甚至没有去擦,只是承受满桌人或惋惜或审视的目光,又抬眸看向徐骞林。
他正微微侧着身看她,姿态体贴,清隽雅致的眉目间满是担忧,一如那天在枇杷巷,在她的左邻右舍面前,也是这般的小心翼翼,眉目尽是柔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