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上让她配合演戏,她配合了,他儿子和陆雪纯的丑事被撞破,让她出来当遮羞布,她也忍了,忍着恶心等到这一刻,他轻飘飘一句“拿到户口本也没用”,就要把她打发了。
每一次都有新借口,每一次到最后,都是出尔反尔。
姚校长被叫来果然是早有预谋。
江挽晴甚至想到,或许在糖水铺那晚,徐忠良告诉她说复职评审需要户口本,暂时给不了她的时候,就已是在撒谎,也已经在等着这一天了。
她猛地看向徐忠良,一个念头从心底最深处翻上来,带着彻骨寒意,“老宅也是骗我的?”
声音在抖,是气到极处的颤,也是从骨头里渗出的怒意,“你一再拿老宅吊着我,难道也是幌子?”
徐忠良摇摇头,许是痛惜江挽晴对他的误解,但并未直接反驳什么。
他迈步走到书桌那边去,拉开书桌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对折的旧纸来。
当着江挽晴的面展开。
纸张背面对着江挽晴这头,看得不甚明晰,只依稀能看出这不是普通书写纸,是宣纸的质地。
左上角印着一方暗红色的朱砂印,纸墨迹也是暗红色的,时间久了,墨色沉进纸纹里,渗过背面来。
隐约能辨出“010”“京城”“四合院”几个模糊的字眼。
和姑姑从村委那里问到的结果对上了,买家不是本地口音,是外地人。
江挽晴呼吸变了。
是真的。
一场虚伪戏码忍下来,没有白忍。
至少,关于老宅的答案是真的。
悬在嗓子眼的心,将将落下了一点,江挽晴正要上前拿走那张纸,却见这一刻,徐忠良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。
咔嗒一声,打火机转轮被拨动,火苗窜出来,举到了那张纸边缘。
江挽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徐忠良依然看着她,一贯宽厚温良的脸,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,“爸知道今天委屈你了。但徐家现在不比从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