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向墙上的钟,见开庭时间到了,原告席上依然空空如也,他长长叹了一口气,才斟酌着措辞开口:
“其实挽晴不是故意不来,是对我有误会,之前是我太忙,疏忽了她,她心里有委屈,我也一直没能坐下来好好听。”
“前些天我们终于把话说开了,她说闹离婚其实也不是真想离,日子到底还是要过下去的,只是想让我看见她的委屈。”
“如今话说开了,心结解了,今天这一遭就没必要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面色严肃的法官,抱歉道,“她是鼓足了勇气才走进法院,也知道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,但她不好意思面对大家,也确实对不住各位。”
“我作为丈夫今天替她过来,就是想跟各位道个歉,特别是帮她把排期提前的那位同志,她心里很过意不去,让我务必替她转达歉意。”
一番话情恳意切,通情达理,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“不可能!挽晴姐不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!就算她反悔,她也会自己来法院说清楚,绝不是你说的这种缩头乌龟!”
李理冲进来,刚好听到徐骞林那番话,急得眼眶都红了。她不知道江挽晴为什么还不来,只本能地感觉到眼下这局面对江挽晴非常不利。
“你是挽晴的朋友?”
徐骞林看了她一眼,视线搭了搭,目光又抬起,似是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直白。
“她能有你这样维护她的朋友,我很替她高兴,不过,我跟挽晴结婚七年,作为枕边人,你未必有我了解。”
“她那性子,温顺懂事,脸皮也薄,麻烦了别人,最是不知道怎么开口,若是她也麻烦了你,我在这里先替她向你道歉,希望你别怪她。”
好一个温柔体贴,深明大义的好丈夫。
可听在李理耳朵里,越发觉得不对。
哪儿哪儿都不对。
她还想再说什么,却见法官已经示意书记员,书记员合上了卷宗,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在整理材料,像是信了徐骞林的说辞,准备收场了。
连老杨都皱眉沉默,没再为江挽晴说什么。
“挽晴姐一定会来的,你们再等等!”
李理又气又急,说完就转身跑出去,一路狂奔,要找附近的电话亭给汤医生打电话。
跑得太急,冷不丁撞到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