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晴轻轻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一抬眸,却看到田珍珍不知何时退出屋子缩在墙根边,脸色苍白。
李理神色复杂,小声道:“挽晴姐,是她带我们来这儿的,不然我们可能没那么快找到你。”
江挽晴脚步顿了顿,看向田珍珍,有些意外。
倒不是觉得田珍珍性本恶,比起徐家其他人,田珍珍虽然说话句句带刺,可多数时候只是嘴上不饶人。
她没想到的是,田珍珍在知道这么做会暴露徐骞林的所作所为,可能会让他背上案底的情况下,还是带着人找到了这里。
不管过往有多少龃龉,也不管她是出于感激她曾救治过她,还是别的什么心思,至少这件事,江挽晴是感激的。
“田珍珍,谢谢。”
田珍珍怔了一下,没有应声,只抿紧了唇,垂下了脸。
再往前几步,邵琦已经等在车旁。
见江挽晴出来,状态分明不太好,赶紧上前拉开后座车门。
“江小姐,我送你们回去?”
“太好了!”李理当即答应。
红旗车呀,不坐白不坐,而且挽晴姐身体不舒服,有顺风车刚刚好。
没等江挽晴说什么,李理就把江挽晴塞进了后座。
然后,下意识也要跟进去,余光瞥见一道冷肃身影从旧屋走出来。
军靴叩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,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隔着好几步远就让人头皮发紧。
秦渊走到车旁,淡淡扫了她一眼。
李理扶在车门上的手一抖,又看了看车里已经闭眼靠着座椅的江挽晴,果断把后座车门关上,麻溜拉开副驾驶钻了进去。
许是药效作用,也或许是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,车里织锦坐垫又太过舒适柔软,江挽晴一坐进去,眼皮就沉沉下坠,没多久就歪着身子睡着了。
只是睡得不踏实,身体歪歪斜斜倚着,肩颈半悬着,没有一个安稳的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