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晴道了谢,随他进前院。
还没走到近前,便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利落干脆。
秦渊站在桂花树旁,难得没穿军装,只着一件深色薄毛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里握着一把花剪,正抬头看那几根横生的枝桠。
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稀稀疏疏落在他身上,那修长身形越发清隽雅致,也多了两分难得一见的烟火气。
听到脚步声,他微微偏过头,冲她点了一下头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会不会修枝?”
“……会的。”
江挽晴愣了一下,急忙应着,把竹篮放在一旁的石桌上:“我老家院里也有一棵桂花树,前些年都是我在打理。”
说着,她接过秦渊递来的花剪,指尖碰到剪柄上残存的余温,微微一顿,忙把视线转向那棵桂花树。
桂花四季常青,即便入了冬,进入休眠期,仍枝繁叶茂,不显凋敝。而院子里这棵,显然被照料得极好,树形周正,枝叶疏密有致,比街道上那些绿化树更秀挺清雅。
应该已经修过一遍,只剩几处枯枝和新抽的乱条。
江挽晴看了一圈,心里有了数,花剪伸过去,对准一根斜生的枯枝,咔嚓一声,枯枝应声落下。
她转身,正要先把断枝搁去脚边,一只大手掌心朝上,自然而然伸过来。
江挽晴一顿,递给他,又去寻下一根该修的乱条。
每每剪下,他的手总是适时伸过来,接过断枝,齐齐放到石桌上。偶尔他离得近,衣袖会擦过她的手肘,轻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江挽晴起初还紧绷着,慢慢也放松下来。
近处能修的枯枝乱条不知不觉修完了,她后退一步,仰头看了看高处的几处细弱横枝,踮了踮脚,还是差了一截。
“那几枝太高了,有梯子吗?”
“有也不是你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