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会的。”
见他收下,江挽晴长舒一口气。
下一秒,又见他从军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到她面前,示意她打开。
江挽晴一愣,下意识接过来,打开,然后再次怔住了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。
照片边缘仍能看出被水浸过,中间那道曾被扯开的细裂,已经修得几乎看不出来,只余极淡一线,连旧日沾上的那点暗渍,也淡得只剩个浅影。
照片里,爸妈面容温和,仿佛隔着照片,在静静看她。
日光落在相纸上,照得相纸微微发亮,她眼眶也隐隐发热。
秦渊站在她面前,看到她垂下的眼睫微微轻颤,眼睫下隐隐有波光浮动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终究没有抬起来。
只低声开口,嗓音在冬日暖阳中,带着彼此都不曾留意到的轻和:
“那天捡到的,如今物归原主。”
“……谢谢您。”
这时,车来了。
江挽晴小心把照片收回到信封里,又抬眸看他。
冬日的薄光落在他身上,照出那副骨秀高华的面容,清贵雅致,不惹尘埃。
她恍然想起上次,也是他送她到这里。
在她上车的前一刻,他好像开口说过句什么,只是那夜雨声太大,又混着售票员催促的喊声,那句话被盖了过去,始终没有听完整。
此刻,那一句残缺的话,忽然又浮上来。
其实很想问。
可对上他深邃不见底的黑眸,那句话是什么,到底没有问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