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一点,江挽晴眉头皱得更紧。
当初搬进城里,只当是多个住处,老宅是根,总要回来,所以只收拾了衣裳,带上照片和母亲留下的旧医书,余下的都好好放在屋里。
门窗都锁好了,左右老宅还在,东西也丢不了。
不曾想,后来老宅被卖,门锁被换,那些东西就再没机会取出来。
今天见门开着,她本就想着,等迁坟事了,把东西一样样带走。
正思虑,隔壁忽然“砰”的一声,像有什么从高处摔下来,又带翻了旁边的物件。
江挽晴眼皮一跳,豁然起身。
江玉莲也吓了一跳,“什么动静?什么东西摔了?”
江挽晴顾不上回答,人已经奔了出去,出了三叔公家,左拐便奔进老宅。
院里主屋门大敞着,光从里头斜出来。
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老宅,此时,小小的身影从门槛里冲出来,怀里抱着什么,一头撞进她怀里。
“坏叔叔!他抢姨姨的东西!”
江挽晴扶住她,低头一看她怀里的东西。
一截小泥人。
依稀看出捏的是一名女子,梳着旧式发髻,眉目静雅,正是记忆中母亲的模样。
只是捏得有些粗糙,是儿时的她捏的。
那时父亲手很巧,家里桌椅砖瓦都是他修的,也会做些竹编小玩意儿给她玩,还教她捏过小泥人。
她捏过好几个,不是缺了耳朵,就是歪了鼻子,唯有这个一家三口,勉强算得上成型。
算不上精巧,但母亲却很喜欢,一直小心留着,说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顶好的东西。
后来不小心摔了,碎成几块也舍不得丢,是父亲用米糊一点一点粘回去的。
如今,再次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