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慈也不在意他的少言。
又看到秦渊肩头那片半干的水渍,对秦渊被叫去慎思楼一事并不多提,只微笑着道:“南城那地方,人杰地灵,我听伯母提过几回,说那儿虽比不得京城,却山清水秀,是宜居的地方,也养人。”
她指尖无意识卷了一下书页边角,姣好的面容上,神色语气优雅而自然,轻轻又道:
“程老前几日还提起,南城今年出了个年轻医生,说病例做得扎实,年后若入了所,该是个能吃苦的。”
“阿渊当时也在南城,见过她吗?”
秦渊平静无波的眼底,无声地动了动。
默了两秒,他终于开口,声音近乎冷漠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听出他低沉嗓音里那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异样,沈念慈卷着书角的手指顿了一下,随即阖上书,抬头迎上他的目光:
“年后我若也入所,往后跟她就是同门,所里女同志不多,总该相互照应的,便先问一问。”
这话极是体面。
她说这话时,神色也坦然,横竖看都只是向素未谋面的同门,递出一份再正常不过的善意。
秦渊眸色微暗,犀利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两秒。
“你知道的倒是不少。”
“伯母关心你,我刚好在一旁听着,便记住了。”
秦渊不置可否,像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,深暗视线一垂,落在她手中那本极厚的外文书上。
厚厚一卷,封面是烫金的英文,内页已经翻过大半,书页边角贴着几枚细长的标签,隐约看到细小的批注,是英文写的。
早些年,她就是这样被母亲安排着,一次次坐在他面前。
有些事,心照不宣,他也心知肚明。
不是没有回绝过,但母亲执意如此。
秦渊揉了揉眉心。
想到些什么,他抬眸看向沈念慈,“你要回国,也要入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