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几个月身体本就每况愈下,离了江挽晴照料,三天两头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堵。
方才那一通闹,脸色青白,胸闷气短,连呼吸都有些不利索了。
但依然色厉内荏瞪着江挽晴,还不甘心,又不知还能怎样。
江挽晴只扫了她一眼,“要看病就后头排队,不看病就出去,别挡着其他人。”
今天病人不少,李理一个人忙前忙后,早有些顾不过来。
江挽晴净了手,重新坐回诊台,很快便看起了病人,眼角余光都没再给田美芬一眼。
叫到号的是一位老病号,很自觉坐下来,把手腕搁在脉枕上。
江挽晴三指搭上去,时不时问几句近日饮食、睡眠,语气温和,侧脸温静。
病人也信她,一问一答间,眼里全是感激。
田美芬看着这一幕,突然觉得胸口更闷了,几乎喘不上气。
她家阿林那么优秀,她凭什么敢离?
离了,凭什么不后悔?
凭什么还过得这样好?
更可恨的是,这满医馆的人,在她故意爆出江挽晴离了婚之后,似乎没几个用异样眼光看江挽晴。
反倒是有意无意,眼神朝她扫过来,带着某种审视和鄙夷。
田美芬站在门口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声重过一声,像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旁边一个病人吓一跳,“这么个咳法,怕不是要出毛病,要不先让江医生给你瞅瞅?”
“休想让我求她!”
田美芬重重甩开对方伸过来要扶的手,满脸不领情,只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江挽晴。
她这身子,这阵子总犯病,去了两回医院,医生都说没什么速成的法子,只能慢慢温养。
连当初把她救回来的许主任也说,让她少动气,最好还是回去找早前给她调理身体的医生对症下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