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下了车,就站在车旁,正倾身压低声音,跟沈念慈说着什么。
沈箐箐没凑上去听,也没心思听,满脑子只想着今日当众受到的屈辱,几乎恶狠狠地咒骂着:
“一个两个贱人!最好烧高香,别让我再碰到!再让我碰到,别想好过!”
陆雪纯一听,眉梢都染上了笑意,但很快压制下去,露出一副同病相怜的委屈模样来,凑上前去搭话:
“箐箐同学,你也被江挽晴欺负了?没想到她在南城处处欺人还不够,到了京城来,还是这般做派。”
“什么南城?什么江挽晴?你是说李梦那表姐,你认识那贱人?”
“她是叫江挽晴,我在南城那会儿跟她打过交道,总之,你最好别沾她。”
陆雪纯欲言又止了一下,才小声道:“她离过婚,那会儿闹得满城风雨,得罪过不少人,没想到她到京城来,又……”
沈箐箐一听,自己竟栽在这种货色手里,顿时觉得今日自己受的屈辱翻了个倍。
“所以,那贱人还是个破鞋?!”
声音又尖又利,听得那头的沈念慈皱起眉头,走了过来。
“箐箐,说话注意分寸,还嫌今天闹得不够丢人?”
她语气不重,但那股嫡系长女的压迫感,生生让沈箐箐打了个激灵。
沈家嫡系只沈念慈一个女儿,她母亲早逝后,父亲多年未娶,把全部精力倾注在独女沈念慈身上,对沈念慈寄予厚望,也极为放权。
沈家大事小事,她能做一半主。
是以,沈箐箐在外头再是嚣张跋扈,可到了沈念慈面前,也不得不夹起尾巴,轻易不敢造次。
“可是堂姐,那贱……就是那个江挽晴,南城来的,是个离过婚的,总之不是什么好人,难怪羞辱我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你的面子!堂姐,你咽得下这口气?”
南城。
江挽晴,姓江的。
沈念慈被这几个字眼触了一下,眸光微微一暗,“你听谁说的这些?”
沈箐箐并未留意到她的眼神,只往旁边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