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,英语嘛,本来就是我的老短板,考差也情有可原,物理估计也就是粗心,下次仔细点就行了。
问题不大。
晚上回家后,我爸直接问我,“这次考试咋退步咧?”
我一点也不意外,想必班主任已经给我爸打过电话了,好学生总是会被盯得紧。
“粗心了么。”我端着饭碗坐在电视机前,眼睛盯着屏幕。
“你一老都不粗心,咋这次就粗心咧?”我爸不依不饶追问。
我咽下一口饭,叹口气,“又么退步多少……再说咧,谁能保证回回考滴好?”
这话里带着藏不住的不耐烦,青春期的叛逆让我总是讨厌说教和质问。
我妈见状赶紧打圆场:“成绩有起有落也正常么,娃一天也好好学着呢,下次注意就行咧。”
我爸沉默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最终叹了口气:“反正你一天心里有点哈数就行,别光顾着耍。”
“昂,知道咧。”我闷声应了一句,低头继续吃饭。
这场关于成绩的风波,也就这么过去了。
生活刚归于平淡,西北的冬天就露出了它最凛冽的模样,一夜之间,寒风卷着鹅毛大雪,把整个小县城捂了个严严实实。
天还黑着,细雪仍在飘洒,我已经踩着积雪到了校门口。
自从周末能去阿雪家打dota,我去网吧的次数就少了些,手头也能宽裕到天天在校门口买葱花烧饼吃了,今天依旧如此。
我怀里揣着刚买的热乎烧饼走进校园,满眼皆是白茫茫,早到的学生已经踩出了一串串歪歪扭扭的脚印,通往教学楼的不同方向。
教室里还没几个人,等我在座位上啃完烧饼后,阿雪才姗姗来迟。
天冷不用穿校服,她今天穿了件修长的白色羽绒服,衣摆快到膝盖,脖子上缠着条红围脖,衬得小脸愈发白皙。
羽绒服虽然有帽子,她却偏偏不戴,任凭几瓣雪花粘在额前碎发上,竟不化也不落,在教室灯光下像是缀着的碎珍珠,随着她脚步微微颤动。
“今儿没我来的早。”我打了声招呼。
她把书包放在桌子上,拂去发间的雪珠,“路上滑呀,我走得慢。”说着从书包取出早餐,又掏出个印着小猫图案的保温杯。“你吃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