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那一战闹得太大,死了很多人,其中有些就是在场这些人的师兄弟。
而那些人,全都死在了张守玄的手里。
张守玄如今进了祖师洞,只剩下了张至阳,张至阳当年虽然出手救下了张守玄,但并未跟他们交过手。
因此————虽然因为张守玄的原因,有些看他不爽,却也不至於迁怒。
可要说一点不介意,再见面还能把酒言欢,那显然也有点强人所难。
总归来讲,情绪方面仍旧复杂至极。
倒是小道童很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,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姑将这小道童抱了起来,满脸都是喜爱之色,询问了年龄,又问了名字,小道童哪里见过这阵仗?
吓得眼泪就在眼眶里含着,想哭还不敢哭。
方书文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,就有点想笑,让这小东西一见面就说自己是人贩子,现在好了,遭报应了吧。
小道童的守口如瓶」让人无可奈何,只能去询问张至阳。
张至阳无奈将情况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。
只是这一说就有点兜不住了————将当年的事情,从头到尾又扒了一遍。
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。
其实仔细想想,张至阳在这件事情里,其实是最无辜的。
创出【三清忘道剑】的不是他,和十五宗盟大战的不是他,杀了那麽多人的也不是他————他唯一做的事情,就是救了自己的师父。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救师父————没毛病,不管是处在什麽样的境况之下,都没毛病。
但张至阳却又是整件事情里,付出代价最惨痛的一个。
苦修半生的武功废了,身上落下了残疾,还家破人亡,只剩下了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孙子。
一个中年道士来到他的跟前,张至阳看了他一眼,然後笑了:「哎呦,这是谁啊?当年那个流着鼻涕跟在贫道屁股後面喊师兄的小子,现在看着也是一身的仙风道骨啊。
「长大了啊,至鸣。」
张至鸣,太上宗如今的副宗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