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利文突然明白了一件事,难怪彼得·蒂尔和马斯克会站在陈曦这一边,唯对方马首是瞻。
这两个人都不是容易说服的人,更不是什麽缺钱的人。
他们连权力都不缺。
前者和深层政府系结,後者和五角大楼有着密切的联络。
他们拥有了其他人一辈子都无法接近的东西。
因此他们比普通人更加容易遇到另外一个问题。
然後呢?然後自己要做什麽?
马斯克想的是去火星,彼得·蒂尔想的是让白人保守主义回到阿美莉卡。
再然後呢?这些事情做完之後,人生还剩下什麽。
在华盛顿有非常多这样的人,一个政客最大的梦想是进入国会。
进入国会就没有然後了。
在阿美莉卡政治里,国会议员。干得足够久,可比总统爽太多。
但走到顶端,很多人都会陷入到空虚,陷入到对财富数字的追逐。
所以国会山股神层出不穷。
普通人需要宏大叙事,因为这能够帮助他们跨越自己能力的边界。
身处底层的庞大人群有着自我实现的渴望,但他们几乎不可能靠自己实现这种需求。
他们平时的生活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琐事,没有余力去追求那些形而上的东西。
但人是悬於意义之网上的动物,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种渴望,在基本需求被满足之後,希望能够对世界、对自己的族群产生某种意义。
因此,所有的政权都发展出一套叙事体系,试图用自己能接受的方式,让这千千万万人满足超越性需求。
最常见的方式就是制造一个想像共同体,让个体寄宿其中。
这股力量是如此强大,稍有不慎就会玩火自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