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陈曦肩膀上的乌鸦温顺地将头伸向陈曦的手,似乎在寻求眼前神秘存在获得关注。
乌鸦很聪明,它知道讨好对方也许对自己有好处。
陈曦则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位莫斯科的心腹,神情默然。
法师在回来之後,对很多事情都难以理解。
过去不觉得奇怪的事情,现在觉得格外的变扭。
当俄国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时,俄国的自我肢解也是其中一件。
一个族裔为什麽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之上。
明明有着强大的武力,自己花了漫长时间给自己锻链出了一身肌肉。
然後到了不上擂台会输掉所有的时候选择认输投降。
如果说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以外的人在俄国环境里被认为是灰色牲口。
那麽在1991年之後,整个俄国在欧洲的地位也差不多就是灰色牲口。
从欧洲宪兵沦为灰色牲口,原本属於同一个国家的东西一块一块脱离。
俄国人把这理解成加入一张为了加入欧洲要购买的门票。
只要他们足够克制,足够合作,足够像西方语境里的「正常国家」,那麽欧洲和整个西方总有一天会接受它。
当这一天无法到来的时候,俄国三十年前不动手,等到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变成了脂肪,然後开始动手。
尼古拉张了张嘴,然後又闭上,又张嘴,苦涩地说道:「先生,您对俄国的评价很刻薄。
您把一个国家过去30年的战略选择概括成了想捡现成的。」
陈曦反问道:「难道不是吗?」
尼古拉解释道:「任何事情都没有您说的那麽简单。」
陈曦淡淡道:「所有的失败最後都可以写成几百万字的解释,就像苏俄的解体一样。
你们明明有足够多的时间,让自己不必沦落到今天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