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力道在经脉里交织冲撞,气息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溢,连周身的空气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。
这是突破太快、根基暂未跟上的后遗症。
旁人苦修十数年都未必能摸到门槛的完整身法与凝练真意,他一朝尽得,自然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。
陈拙暗自调匀呼吸,缓缓将翻涌的气息压回丹田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大人?”
门外传来周恒试探的声音,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急。
显然是里面动静太小,两个老江湖心里都没了底。
“进来。”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周恒和方松一前一后踏进来。
目光刚扫到地上的尸身,两人同时一僵,倒吸一口凉气。
方松性子耿直,当即脱口而出:“
大人,您真把她杀了?!她可是内魅之体啊,留着助您冲关破境不好吗?哪怕留着拷问闻香教的内情也好啊!”
周恒也皱着眉,一脸不解。
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他见多了为了采补秘术不择手段的武者,程瑛姿色上乘、体质特殊,又有大把把柄握在手里,分明是绝佳的鼎炉和棋子,杀了实在太过可惜。
陈拙转过身,靠在书桌边,目光扫过程瑛的尸身,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:
“内魅之体,终究是旁门左道。靠女人身子换来的功力,根基虚浮,日后迟早要还。”
他抬手点了点窗外武馆的方向:
“更重要的是,她敢设计栽赃石师傅。石馆主于我有收留之恩、授艺之德,动他,就是碰我的底线。”
“今日她能为了活命,背弃十八年养育之恩,转头就能为了活路,把我卖得一干二净。这种人留在身边,无异于养虎噬主。”
周恒心中一震,当即躬身抱拳:“属下目光短浅,大人教训的是。”
方松也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