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今天,他浮滑脉已经没有了。
每天睡觉的时间更是从之前的两个小时,直接变成了现在的雷打不动的八个多小时。
就是经常性的还会做噩梦,有时候还能听到他在梦里嘀嘀咕咕的讲话,醒过来后问他是做了什么梦,他又说自己记不得了。
之前被其他医生和家里人说是精神分裂,在方言这里当做郁症治疗,并且让他远离了家里人,他现在就好了。
方言对恢复神速的卫先生说道:
“卫先生,看你这几天的状态,脉象平稳,睡眠充足,幻听和情绪淡漠基本消失了。按这个恢复速度,再观察两天稳定一下,下周初应该就可以出院回家了。”
“出院?回家?别啊方大夫!”正安静看书的卫先生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“唰”地褪尽,眼神里瞬间填满了惊恐,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消息。他几乎是扑到床边,急切地抓住方言的白大褂袖子,“当初您可是亲口说的,最少得调理一两个月!这才半个月,您怎么能赶我走呢?我不走!我坚决不走!您再让我住会儿,我……我钱不是问题!”
方言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,当即就敏锐地捕捉到那份深藏的对“家”的恐惧,这简直远超对疾病的担忧。
联想到他入院前被诊断为“精神分裂”的痛苦,以及入院后仅仅远离家人几天就奇迹般好转的事实,方言心中了然。
方言一动手就挣开卫先生的手,然后在床边的椅子坐下,对着这位倒霉的男人说道:
“卫先生,你的身体指标确实已经达标了。你这么抗拒出院,甚至害怕‘回家’……根源恐怕不在病上,而在人上吧?是怕再回去面对你妻子和家人?”
卫先生像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,身体剧烈地一颤,颓然跌坐回床上。
他双手死死捂住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,情绪居然有些诶崩溃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压抑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啜泣才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方言赶忙对着他安慰。
“好了好了,别激动,别激动,咱们有事儿好好商量,我是你的主治大夫,那肯定是会帮你的。”
说完过后,卫先生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,对着方言说道:
“方大夫……您救我,您就救救我吧……”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,“您不知道……那根本不是家,是地狱!是把我活活逼疯的牢笼!”
“离婚啊!你们国外离婚不是很简单吗?”方言有些不解,这人这么懦弱吗?
“能离婚,我早就离了八百回了!”他痛苦地摇头,声音嘶哑,“可怎么离?怎么离得掉啊!她不会同意的,她父母更不会同意!当初……当初她家是帮了我一把,可这些年,我连本带利,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了!钱,事业,尊严……全都搭进去了!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个不能有自己想法、不能出错、永远欠着他们的提线木偶!”
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倾诉,积压的痛苦像决堤的洪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