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这熟悉的体贴动作,却像一根细针,不轻不重地刺在许雾心口,泛起一片酸涩的麻。
饭后,顾砚修驱车送她回学校。
冗长的静默几乎令人窒息。
许久,许雾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才故作平静地开口,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:
“秦小姐要回来了……小叔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?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像是为自己找好退路:
“比如,暂时回避一下?”
顾砚修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,神色沉静,声音听不出波澜:“做好你自己就行。她回不回来,是她的自由。”
这模棱两可的回答,像一盆冰水,彻底浇熄了许雾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火星。
她低头,看向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,心中再无侥幸。
果然,这场婚姻,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,应对家族压力的最优解。
那些若有似无的好,大抵也只是因为看着她长大,成了习惯而已。
车子停在美院校门口。
梧桐树叶沙沙作响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许雾沉默地打开包,取出那个丝绒戒指盒,然后将无名指上那枚沉甸甸的戒指轻轻褪下,放了进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盒子合上。
她没有解释,他也没有问。
某些刚刚在顾家对抗中悄然拉近的距离,在这一刻,无声地退回到更远的原点,甚至比之前更显疏离。
“今晚我住学校。”
她推开车门,声音平淡,刻意划清界限。
顾砚修知道她在回避,喉结滚动了几下,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