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好这一切,她才忍不住上前抬起贺知潮的手,上面血肉模糊触目惊心,比她自己受伤,还让她心痛十倍。
温京妤抬起头,看他的眼睛,问:“疼吗?”
她没有故作关心去问他有没有事,也没有被他救下后的感恩不尽,她眼下只关心他疼不疼?
贺知潮虽然受伤,却眼中带笑。
他什么场面没见过,在他眼里这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可比起温京妤实质的关心,他觉得这点伤受的很值,他很高兴看到温京妤是这种反应。
这种担心和体面的嘘寒问暖,完全不同。
而此时此刻才是她最真实的反应,她的表情……好像是真的在心疼。
贺知潮反倒像是在安抚她,语气温和说:“不疼。”
怎么会不疼?温京妤的心都像是被凿开了一块,眼睛离不开他手上的伤。
周进站在一旁,一直在道歉,但无济于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贺知潮的伤口上,而贺知潮的目光则在温京妤身上,只有他一个人与这画面割裂,就连他聒噪的声音,都变得十分不和谐。
许久,贺知潮才分了一点目光给他,让他安心。
周进心想,我还能安心吗?出这么大事,我连工作都难保住。
他是真的在内心祈祷,贺知潮的伤不要太重。
除了祈祷,他也做不了什么了。
格伦斯私人医院。
贺知潮手背上的伤被医生谨慎处理,俞总听闻此事酒都吓醒了,第一时间来到医院亲自陪同。
无人处,俞总已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让周进趁早滚蛋。
周进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贵宾病房里,贺知潮身边围了不少人,马来方最权威的外科专家,医院大大小小的领导都亲临现场,以表重视,俞总当着众人的面一直鞠躬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