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累了,她就安静地看着血液从自己的手臂里一点点流出,她像是被抽干了血液的干尸,一次又一次,如此反复。
她只能祈祷,这一次自己还能活下来。
耳边不断响起聒噪的声音,像是隔着门,听不真切。
“什么叫适量……我怎么能不急?”
“不这样,家聪怎么办……”
“她还是个孩子……不,我没有选择……”
“不可以……”
那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从病床上起来,手背上埋着吊针,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流入她的血管。
她没有力气,连接在身上的各种医疗仪器,发出冰冷又不间断的嗡鸣声。
她不再感到寒冷,身体也不像自己的。
一阵熟悉的铃声在耳边响起,强行将她拉回现实世界。
猛地睁开眼,温京妤这才发现是梦。
她从床上坐起,用了好久的时间才分清楚现实与虚幻。
她已经想不起有多久没有再做过这样的梦了。
聒噪的铃音终于停止,她转过身将手机拿过来,居然是贺知潮。
温京妤回拨过去,问:“贺总,您刚刚打电话给我?”
电话那头静默一瞬,随后说:“打错了,本来是打给解清华让他帮忙喂猫,不小心拨到你那里。”
温京妤礼貌笑说:“没关系。”
不过贺知潮提到猫,温京妤又感兴趣:“您养猫?”
“嗯,”贺知潮的声音松弛慵懒,“傅临会所开业典礼时,被小男孩丢进水池里的那只小流浪被我收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