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走到他跟前,伸出手帮他掸了掸他肩上的茶叶,温沉道:“我爷爷年纪大了,脾气越发古怪,还望白叔别往心里去。”
白管家咬牙切齿,却也只能笑:“谢谢大少关心,我没事。”
他心说,我有事没事,还不是被你给闹的?要你假惺惺。
但想归想,表面上还得应承着。
谁是主,谁是仆,他心里有数,越不过这层身份去。
这也是贺知潮给他的警告。
贺知潮推开门走进时,贺英松刚刚坐回到轮椅里。
自从上次他在内地病那一场,身体就一直没有全部恢复,还是留下了点后遗症,腿脚一直不利索。
平日里状态好的时候,还能拄着拐到处溜达溜达,可赶上阴雨天或是状态不好,他就只能依靠轮椅。
贺知潮扫一眼地上的破碎茶盏,目光淡淡收回,抬腿迈过去,走到书桌前。
老爷子抬眸,问了一句:“回来了?”
贺知潮表情无波无澜:“您把我叫回去,是有什么事要说吗?”
这个是自然,只不过老爷子刚刚把火气撒出去,这会儿反倒冷静多了。
他的手按在轮椅扶手上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,说:“来,你扶我起来。”
贺知潮弯腰,将他从轮椅上扶起。
贺英松借着他的手臂的力量,挪到书桌后面的椅子里,坐好后,才从书桌上的一摞文件里抽出几个,推到贺知潮面前。
他用手点了点文件,说:“你来给我解释解释,这都是怎么回事?”
贺知潮不看也知道那摞文件都包括什么。
他不在港这段时间,董事会没少告他的状,把他最近的动向都汇报给贺英松,是必然之举。
贺知潮也不接文件,反而拉开书桌前的椅子,沉稳坐下。
他靠进身后座椅,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,看着身材佝偻矮小的贺英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