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贺知潮这儿,温京妤的眼睛微微弯了弯,说:“祝贺总能有个愉快的夜晚,再见。”
贺知潮没回应她,目光更锋利些,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。
温京妤只做不察,和黄润生一起离开包房。
温京妤刚走,侯小姐就把拨好的葡萄递给贺知潮。
水晶碗碟里的葡萄果肉通体晶莹,汁水丰沛,是国内还没有面世的品种,最早一趟航班空运过来的。
梁兆康说他尝过了,很是清甜。
侯小姐也把水果叉尖端对着自己,双手奉给贺知潮。
这一次,贺知潮没接。
他视线淡淡瞥过莹润的葡萄果肉,说:“我不喜甜,侯小姐不必再费心剥。”
侯小姐的动作一僵,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茫然。
贺知潮突然冷下来,她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。
哪知片刻后,贺知潮就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,眉心也微微蹙起,对她说:“请你坐去对面。”
用了请字,是源于他骨子里自带的涵养。
但是蹙起的眉心,说明他此时已经相当不耐烦。
侯小姐与梁兆康对视一眼,梁兆康也是一脸不解,实在没明白到底是哪句话惹得贺知潮不愉快。
对视过后,侯小姐也接收到了梁兆康眼神里的示意,只能讪讪的坐去对面。
黄润生一直送温京妤到电梯前,郑重对她说:“刚刚你不在包房,梁先生也跟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你,说明他对这个项目是看好的,不要急,回去静候佳音。”
温京妤客气道谢,转身进入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,温京妤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,随着电梯下行,然后慢慢消失。
温京妤开着车,从酒店地下车库出来。
外面的风雨比之前更大了,街上几乎没什么人,路边的树木被风吹的东倒西歪,像是阴晦风雨里交颈撕咬的怪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