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京妤躺在叶蓁吊死的房间里,看着灰扑扑的衣柜和天花板,闻着那股子霉味入睡。
保姆不是没有给她收拾出新的房间来,宽敞的,面积很大的客房。
但她没住,她躺在叶蓁曾经躺过的床上,想着当年叶蓁生前最后一晚,躺在这张床上究竟在想什么呢?
天一亮,温京妤就离开了。
从楼梯上下来,弯腰收拾卫生的保姆,直起腰看着她,叫了一声:“大小姐。”
温京妤点一下头,从她身边匆匆走过。
保姆问:“大小姐这就走了吗?不吃早饭吗?”
温京妤声线冷漠疏离:“不吃。”
三个月后,京市已经过了雨雪的季节,早春木兰已经在枝头悄然绽放。
贺知潮在办公室里工作了16个小时,人几乎没有出来过。
秘书程应进入,把贺知潮手边的烟灰缸清理干净,又泡了茶给他,例行汇报公事。
贺知潮一直都把头埋在报表里,全程也只是听,没有抬头。
他脑子里像有一套双系统,在听程应汇报的时候,丝毫不影响他揪出报表里的异常数据。
汇报完工作,程应没走。
过了一会儿,贺知潮才抬起头看他:“还有事?”
程应犹豫一下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,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,让贺知潮放下报表,靠进身后座椅,又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。
很明显,他预留给程应一点时间。
但时间绝对不多。
程应快速说道:“上午我去汇力集团的时候,遇到温小姐。”
贺知潮一口烟雾吐出来,眼睛也微微眯起。
三个月了,温京妤像是从核心圈里消失了一样,群里贺知潮虽然从不说话,但是大家也会偶尔现身开几句玩笑,聊聊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