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秀成功了也不用严格学习规矩,因为在后宫根本见不到皇帝,如果见到了,很可能见血。
人都见血了,学了再好的规矩又有什么用?
选秀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,日光斜照,白玉台阶温润生光,可场中无人有心欣赏。
等了约莫一个时辰,终于轮到江婉滢这一批秀女入殿。
选秀的大殿叫云青殿,殿内,光线明亮。
两排蟠龙金柱高耸,柱上鎏金龙目在阳光中泛着金光。
殿中两侧站着持戟禁军,甲胄森然。
而高坐于龙椅之上的,便是当今圣上,宇文朔野。
江婉滢随着队列迈进殿门时,目光微抬,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全貌。
宇文朔野未着正式朝服,只穿了一件玄色暗纹锦袍,袍角随意垂落,衣料上有金线绣的蟠龙纹样。
墨发束以盘龙冠,有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,衬得那张脸帅脸愈发精致昳丽。
宇文朔野此时正斜靠在蟠龙椅背上,姿态懒散,一手支颐(支撑着下巴),另一只手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刻着龙纹的金漆扶手。
修长的手指叩着金漆扶手,发出极轻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病发前的宇文朔野,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刃。
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,把人收藏起来,拥有他。
却又害怕名刃的锋利伤了自己,不敢靠近。
江婉滢只看了一眼,就低头走自己的路了。
她已经知道江娇娇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太监,给她调了位置,江娇娇想要借用危机害她身死,可风浪越大鱼越贵,危机危险,可有时也是机会。
宇文朔野感觉有人在看自己。
宇文朔野抬起眼眸,目光越过下方低眉敛目的秀女们,像在看一群蚂蚁。
那双凤眸深邃幽沉,眼底没有好奇、没有期待、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,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、近乎厌倦的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