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映在宇文朔野的脸上,照亮了那张俊美面容上骤然浮现的、近乎癫狂的笑意。
嘴角缓缓向耳根咧去,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愉悦,只有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暴虐。
宇文朔野霍然起身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,案上茶盏奏章哗啦翻倒,滚落一地。
他彻底拔出长剑,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,整个人从龙椅上跃下,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困兽。
那双好看的凤眸此刻通红如血,眼中布满细密的血丝,连眉间都浮出暴怒的青筋。
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,俊美的面容因疯狂而扭曲,却偏偏在那份扭曲中显出更惊心动魄的艳丽与邪肆。
只是,美则美矣,触之即死。
皇帝忽然发作,几个高位嫔妃和经常在皇帝身边伺候还活着的人,捂着嘴,迈开腿,立马从侧门溜了个干干净净。
那些没经验的,经历不多的,则开始惊恐尖叫。
“啊!!!”
“啊!!!”
“啊!快跑啊!”
刚刚被点到名的刘氏摔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,剑锋已划过她的身前,溅出一大滩的血液,血珠溅落在地面上,她瞪大眼睛缓缓倒下。
殿内殿外瞬间炸开,彻底混乱了。
秀女们尖叫着四散奔逃,有人跪地磕头,有人想往四处冲,慌乱的人潮互相推挤,哭喊声、尖叫声、衣料撕裂声混成一片。
宇文朔野像一头猎豹穿行在惊惶的人群中,剑光翻飞,一步一杀。
玄色锦袍上溅了暗红的血,可那张脸在杀戮中竟显出某种病态的、亢奋的美感,像一朵开在尸山血海上的罂粟。
江婉滢在原地站了两秒,才跟着人群撤退,她控制着自己的位置,坠在后面。
江婉滢没有选择直接向发疯的皇帝扑过去抱住他。
那纯粹是找死。
至少,也得等这个皇帝愣神,或者是发疯的状态没有这么狂暴了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