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月也很想去看儿子,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还好,老大夫跟她说了,阿筠虽然伤得厉害,但是救治也及时,年纪还小,以后恢复起来也容易一些。
宋明月开始发热了,她紧紧握着桃枝的手。
桃枝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炉子炙烤一般。
宋明月烧得开始说胡话,一会儿喊娘,一会儿喊阿絮,又喊阿筠。
桃枝眼泪直流,怎么也止不住。
就听着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名。
柳成筠到的时候,宋明月已经不省人事了。
他头上缠着厚厚的棉布,脸如金纸,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。
他身后跟着的是老大夫。
除此之外,别无他人。
柳成筠跪在榻上,两只小手握了宋明月一只手,紧紧贴在脸上。
他无声地流泪。
似乎是心有所感,亦似乎是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凉意。
宋明月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了。
她双眼空洞无神。
柳成筠哽咽着喊了一声“娘”,宋明月的头这才顺着声音慢慢往一边歪,眼神最终定格在柳成筠脸上。
“阿筠……”
细细弱弱的一缕声音,几近不闻。
“娘。”柳成筠哽咽。
“要好好活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