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……派人快马回府,取几件干净的官袍来换上?”
钱龙锡相对冷静,闻言立刻摇头否决:
“不可。陛下即将升座传法,岂能让陛下久侯?”
侯恂一噎,也知道这提议不现实。
毕竟,修了仙的崇祯皇帝如今威严日盛,谁敢让他等?
侯恂退而求其次道:
“官服没时间换,总得找个地方,打盆水洗把脸吧?”
这是个非常实际的问题。
昨夜,他们十五人——括最终被纳入名单的钱谦益——服下了耗费巨资拍来的种窍丸。
丹药入腹,人人心潮澎湃,彻夜难眠。
一个个盘膝坐在榻上,细心体会身体每一丝细微的变化,期待着脱胎换骨、灵窍顿开的玄妙感受。
然而,枯坐一夜,除了精神亢奋导致更加疲劳、眼圈乌黑之外,身体内外竟然毫无反应。
莫说什么灵力流动,连个饱嗝都没多打。
今早,他们本就因睡眠不足而面色晦暗、眼带血丝;
再被方才一番折腾,脸上又是汗渍又是泥污,形容实在不堪入目。
韩爌也觉得仪容不整面圣太过失仪。
他环顾四周,见到引路的小太监垂手侍立在不远处等候,便走上前温和道:
“小公公,有劳了。”
那小太监见首辅大人亲自过来,吓得连忙躬身:
“阁老折煞小的了,有何吩咐,直言便是。”
韩爌指了指自己一行人,苦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