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虚名易放,大明——
‘却不能不救啊。’
就在卢象升意志最为消沉之时,竟意外接到了太监高起潜代传的口谕,言陛下召他于皇极殿觐见。
卢象升惊呆了。
上门找他喝酒的周遇吉,似乎说过这日午时,陛下将于皇极殿传法。
可他卢某人并未服用种窍丸,要他去皇极殿作甚?
惊愕之后。
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:
‘拍卖会是陛下亲自主持的,且从一开始就将起拍价定在五千两白银,这个价格绝非寻常官员能够承受……’
而大明的官俸低微是尽人皆知的事实。
正一品大员岁禄不过千石左右,折色后实际到手银两更少。
加之朝廷财政拮据,俸禄拖欠更是常事。
截至崇祯二年,许多官员的俸禄已被拖欠数月甚至更久。
那么,韩爌、钱龙锡等人动辄数万两的白银,定然来路不正。
“原来……陛下事先便知晓此事!”
卢象升心中狂震:
“陛下或有肃清朝堂、整顿吏治之意?召我前去,莫非是要询问我对朝局的意见?”
这个猜想瞬间驱散了连日的颓唐。
重新振作起来的卢象升,立刻唤来仆役,烧了满满几大锅热水,在寒冬腊月里彻彻底底地沐浴了一番——
全因几日消沉,过得实在邋遢。
岂能以此面貌面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