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慢了半步。
就这半步里,宫寒的刀背敲出了一声脆响。
她脚步一停,但人已经往旁边倒了。
许砚一边收脚,一边顺着那阵麻压低了身子。
冰面突然塌了。
许砚整个人往下坠。他抓到边缘一把枯藤,但是藤子很快就断了,他再次顺着冰洞往下滑。
最后连滚带滑摔在一层厚厚的枯叶上。
冰面底下是个洞,比想的深。头顶洞口透进来一小片天光,宫寒的脸在洞口,被冰面映的像纸一样白。
“师哥!”
“我,没事。”他试着动了动,左肩疼,腿没断,“底下是枯叶,有缓冲。你给我找根藤,”
话没说完,他停住了。
这个洞里,有别的东西。
枯叶堆了半人厚,堆里露出半只手。风干了,颜色很深,攥着什么,攥得很紧。顺着胳膊往上看,是身子。
一具坐在枯叶里的尸首,背靠着冰壁,姿势很安详,像坐着歇脚,然后歇了过去。
搁在他看过的那些故事里,掉坑见尸,下一步该捡秘籍了。
可现实里掉坑的人,第一件事不是找机缘,是确认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危险。
尸首衣服上的补丁针脚很密,一看就是缝补过很多回的那种。
许砚知道这针脚的密度。
黄云谷里的杂役都是这样补衣服的。
头顶上的宫寒又在叫了。许砚抬起头来应了一声“找藤”,然后低下头去看尸体,然后扶着冰壁站了起来。
他左肩一沉,脚下的枯叶堆也跟着塌下去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