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苏盯着他又看了半天,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许砚没凑过去看。
他猜得到大概:“真人,实锤。梗都对得上。”
饭吃到一半,门外探头探脑进来一个外门弟子,就是白天问过剑的那个。他这回没拿剑,拿的是一肚子问题,憋了一天,实在憋不住了。
“许师兄,”他凑到桌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冒昧问一句……今早山门,苏师姐为什么拔刀?”
灶棚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事全桌人都看见了,全桌人都没提过。几百人围观之下,苏清鸢刀出半寸,收回去,全过程没人知道为什么,外门那边已经传了一下午。
流传最广的版本是:许砚言语冲撞了苏师姐,苏师姐拔刀,但不知为何没斩成。
由此推出两个分支:一,许砚深不可测,苏清鸢都杀他不得;二,苏师姐杀他不得是因为上人盯着,上人保的人,她也只能拔半寸。
“对啊。”阿枣也来了兴致,往桌上一趴,“我当时在队伍里,吓得我,你当时说什么了?”
许砚也在想他说了什么。他记得他说的是“执事,册上没有,是册的疏漏,我请求补录,走个流程。”
这话没什么可拔刀的。
全桌的目光集中在苏清鸢身上。
苏清鸢喝完最后半碗豆浆,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
“执事说,烧火好,回黄云谷烧。”
“然后呢?”问剑的弟子追问。
“没有然后。”
“就为这句话拔刀?”
苏清鸢看了他一眼,像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问的。
“烧火好,就该烧火。”苏清鸢喝完最后半碗豆浆,放下碗,“他烧火好,他在哪儿,哪儿就该有他的火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执事只说了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