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害怕锦宁惩罚,而是害怕锦宁听了难过。
锦宁道:“不怪你。”
她对着海棠吩咐了一句:“取一些酒来。”
海棠不敢多言,当下就拿了酒过来。
没敢多取,只给锦宁取了一盏。
锦宁一口口饮近,往日里还算甘冽的酒,今日却显得有些涩意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心。
此时不知道该继续难过,还是该庆幸,庆幸自己在将一颗心彻底沦陷去之前,被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让那颗本已经融化的心,又一次一寸寸的冰封起来。
她此番之所以会觉得酸涩难过,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承认,都说明她早就对帝王动了心,用了情。
正所谓心不动身不动,心一动,则如身处荆棘中。
锦宁的眼神,又一寸寸的坚定起来。
她想。
人生数载,不过尔尔。
前世的时候,她在情爱上吃了大苦,如今她倒是不长记性,险些又一次栽进去。
是时候清醒过来了。
喝了酒后,锦宁便觉得心中酝着一团火,四肢百骸之中,也蒸腾着一股散不出去的热气。
锦宁往门口走去。
海棠见了,连忙喊了一句:“娘娘,您这是……”
锦宁已经将门打开了。
外面的风雪正盛,冷风卷着雪粒子,直接飘入了屋中,又瞬间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