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枝赶到现场时,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像睡着了一样躺在棺材里。
她上前两步,抓着老太太的手,还没开口,泪先落了下来。
旁边的温太太把她拉到一边,红着眼,“枝枝,不能哭,不然老太太会舍不得走,留在人间受罪的。”
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,她胡乱地点着头,看着灵堂上的照片,如鲠在喉。
温太太搂她在怀里,抚摸着她的后背,眼泪也跟着落下。
许星枝请了两天假想陪老师走完最后一程。
她坐在廊下,打了个盹的功夫,梦见了父亲和老师。
二人站在远方冲她笑。
再醒来时,脸上冰凉一片,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原来人活一世,就是要目送亲人一个个离去。
追悼会当天,许星枝穿着黑色的长裙,肩上别着袖标,和温家夫妇站在一起答谢前来吊唁的人。
温叙白站在许星枝旁边,风尘仆仆,眼眸通红。
“枝枝,最近好吗?”
许星枝沉默着,已经说不上好不好了。
最近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汹涌扑来,她已经来不及伤心难过了。‘
宋骁野穿着黑西服迈进灵堂,一眼就看到了许星枝。
素净的一张脸,此刻泛着病态的白,眸子里的红血丝看着格外唬人。
他一步步靠近,接过递来的香拜了拜,随手插在香炉里。
看着许星枝跟着温家人一起向自己鞠了一躬,勾了勾唇角,轻笑一声。
极小的笑声被许星枝精准地捕捉,她抬起头想看是谁这么不懂规矩,却撞进宋骁野玩味的笑容里。
再看到旁边安慧茹生气的目光,心底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