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温老太太带着她和母亲回浙市住的那两个月,江南水乡好风光,评弹说书从早响到晚。
而她也是在那样的环境里,慢慢恢复了嗓音,再次走上了这条路。
但这条路才刚刚开始,老师就先走了,甚至连话都没有留下半句。
就像父亲那样,离开得毫无预兆。
追悼会结束,天空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珠,她送了老师最后一程。
活生生的人,就这样永远地埋在黄土之下。
等她从墓园出来,盘山公路上刚刚还熙熙攘攘的人流正慢慢散去。
她四处看了一圈,没发现宋骁野的身影,桑明珠和安慧茹也都不见了,看来是一起走了。
不过也是意料之中。
许星枝刚刚看着二人双双前来吊唁时,她竟然有一刻觉得本该如此。
他们二人就应该像这样出双入对,白首此生。
雨丝斜斜的扑在脸上,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直到一把黑伞出现在头顶,许星枝抬眸。
温叙白立在他身边,芝兰玉树。
“枝枝,跟我回家吧。这么远的山路,总不能走回去?”
“谢谢师哥。”许星枝道谢。
“你和我还客气什么。”温叙白摸了摸她的发丝。
许久没被摸过的脑袋忽然被他的大手覆盖,许星枝有些不适应,往旁边躲了躲。
温叙白的手落了空,收回手,举着手沉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不远处,吉普车停在雨幕里,发动机嗡鸣。
周明亮看着许星枝走了,瞬间急得拍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