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淮安府城外的曲县,便见立了十几处军营。孟元上前,自言是应招的书生,特来为吕将军献策。
进了军营,等了半晌,也没人招待。熬到了傍晚时分,水都没喝一口,孟元才被唤进主帐。
帐内高坐一人,约莫三十五六岁,生的十分雄壮,正是吕应龙。
他见孟元年轻,面上就有几分不耐,只道:“先生怎么称呼?从哪儿来?”
“在下孟元,清平县人氏。”孟元拱手一礼。
“先生能治政安民?”吕应龙问。
“在下山野村夫,家中鸡犬尚不能安,如何安民?”孟元道。
“先生通晓行军练兵,攻城略地之法?”吕应龙又问。
“在下武艺不精,只略通史书,不曾研读兵略。”孟元道。
“原来先生是耍嘴皮子的纵横之士!”吕应龙笑了。
“在下自幼木讷,不擅口舌。”孟元道。
吕应龙忍不住了,他拍了拍桌子,不耐烦道:“那你会干啥?会不会玩娘们?”
这真是我要投靠的明主吗?
“请为将军分说天下大势!”孟元道。
吕应龙好似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话,忍不住一笑,两手揣袖子里,道:“你说说。”
“将军六年前起兵,比之张天王、李大帅不晚多少,仗不比他二人打的少,如今那两位已得其势,胜将军十倍。”
孟元站在帐内,接着道:“是将军不够勇武?是将军不能收人心?非也。张天王盘踞东南,粮草财赋俱足;李大帅独占西北,兵粮兵源不缺。而将军只能四处就食,盖因少一安稳立足之地。”
吕应龙听罢,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先生的意思是让我经营淮安府?”他终于发现孟元还在站着,便道:“先生请坐。”
孟元坐下,接着道:“非也。淮安府虽是粮仓,却无险可守,乃是四战之地!将军若强留此处,必然疲于应付各方势力。”
吕应龙想了想,点头道:“先生说的是。那该取何处?”
“西南蜀地有沃野千里,可往取之!”孟元说出盘算许久的大计,“到时平定西南,坐镇蜀地,扼守要道!再广积粮草,募兵成军,来日必能大出天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