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赏你的你就拿着,本宫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。”姜芷用帕子掩着唇轻咳两声。
“臣谢过殿下,只是这玉……”
“怎么,瞧不上本宫的赏?还是说……”姜芷接过青黛递来的汤药,瞥了眼她,故作嗔怒,“觉得玉佩在本宫身上佩戴多年,沾了晦气?”
“臣万死不敢有此念,实因此玉乃殿下贴身之物过于贵重。”卫昭扑通跪在地上行了大礼。
姜芷手中的帕子“唰”地一甩,“起来吧,堂堂镇国公世子还怕本宫吃了你不成。”
卫昭起身站在一旁静静等待。
“此玉名唤‘锁心’,乃本宫满月时母后所赐,从未离身。”
姜芷咽下最后一口药汤,声音轻飘如烟,“你且贴身戴着,日后若遇凶险兴许能替你挡一挡,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,莫要推辞。”
“臣,谢过公主。”卫昭见状自知无法推脱,低着头从青黛手上接过玉佩。
玉身通透无暇,初抚犹如一泓清泉温润清凉,一看便知用得是兴庆府上好的籽料。
将玉佩纳入怀中,手移向脖间悬挂的吊坠,微眯着眼看着公主。
……
残月渐渐隐在云层中,两道身影贴着墙根飞速掠过。
陈阿狗喘着粗气正要开口,老崔先一步按在他的肩头,探着头往两边瞄了一眼,这才压着声音说道:“头儿,俺们跟着那老秃驴一路到了西禅院,他在院子里站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,一动不动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”
卫昭蹙眉,拈着手指在门前踱步。
方才僧值以哥利王作比,这个人究竟是谁?
思忆至此,一名小沙弥从远处快步走来。
“新的住处已收拾妥当,僧值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,特命小僧前来告知将军。”
“有劳小师傅,请头前带路。”
卫昭回头冲老崔努努嘴儿,老崔心领神会,后退几步隐在墙下的暗影中。
“狗儿叫弟兄们集合,护送公主,路上把眼睛放亮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