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纵马在最前方,目光始终在官道两侧来回梭巡,像一只嗅到危险却找不到方向的狼。
手指拈着缰绳,脑海中思绪飞转,开始仔细思索起从京城出发后的种种。
临溪驿的毒马,万佛寺的大火,西禅院的袭杀……
还有方丈和明空大师!
步步为营,颇有章法。
这样一个有章法,藏在暗处的人,会选择半途而废?
卫昭是不信的。
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手,无非是在寻一个机会,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“头儿。”
老崔这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前头有个亭子,我们歇不歇?”
循着那方向望去,一座青瓦覆顶的凉亭静立在道旁溪畔,亭前石碑上镌着三个字……【枫溪亭】。
甩着马鞭上前,抬眼望四周望了望。
这里地势开阔,近处无遮无拦,唯一可藏身的土丘远在两里之外,纵使想动手,也有足够反应的时间。
思及此,她翻身下马,又在亭内检查了一番,这才回头吩咐道:“歇歇脚,半个时辰后再出发。”
兵卒如蒙大赦,纷纷靠亭而坐。
姜芷也在青黛的搀扶下下了马车,赏看此地的冬景。
卫昭提枪守在公主身后不远处,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。
日光淡薄,风声细碎,天地间一副懒洋洋的冬日模样。
她看了一圈,没有发现异样,眉峰才略松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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