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安心地闭上眼,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宁静。
父亲,孩儿终于可以归家了。
……
……
“头儿,头儿,你醒醒啊!”
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将卫昭吵醒。
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看见陈阿狗那张满是血污泪眼婆娑的脸,手抖得不敢碰她。
“狗儿……”
她费力地抬起手在陈阿狗脑袋上拍了一下,“本官想好好睡一觉,你小子都不让,咳咳。”
“头儿,你醒啦,你终于醒啦。”陈阿狗手脚并用冲到外面,“快来啊,头儿醒啦。”
视线一移,青黛搀着姜芷坐在对面,桌上是刚刚喝完的汤药。
“公,公主。”
“别说话,弄得自己一身伤,要不是青黛啊,你的小命儿就交代在林子里了。”
“这里是……”
这时,卫昭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土炕上,目光所及是一间破旧的茅屋。
“还说呢,你当时昏迷不醒,可把本宫吓了一跳,只得差人就近寻了一处民屋。”
姜芷捏着帕子轻咳两声,“伤口再不处理,您堂堂镇国公世子就血尽人亡,英年早逝了。”
卫昭眉峰跳动,眼神骤然紧张,忙低头看去,伤口处已上了药,布条缠了好几圈。
“诶,你动什么动,伤口若是再裂开,本宫可就把你丢在这荒郊野外不管了。”
姜芷皱着眉头,语气多有嗔怒。
卫昭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眸光闪烁极力维持镇定,“劳殿下忧心,是末将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