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立刻有少女羞红了脸,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看法,大胆将手中丝帕叠了个绢花丢了出去,又立刻低下头。
大梁向来民风开放,尤其对于尚未婚配的少男少女们的规矩格外宽容。
卫昭瞥了眼挂在枪尖上的绢花,伸手接过,勾唇一笑。
那抛花少女连连捂着胸口,小脸红扑扑的,不停拍打着身边同伴的肩膀,语气里止不住的激动,“他冲我笑了,卫世子冲我笑了,你看见没有。”
被她拍着的另一女子嘴角一撇,给了个白眼,脸上满是不甘,轻轻咬着唇,似乎再说:怎么不冲我也笑一笑。
下一刻,卫昭脸上的浅笑转瞬即逝,绢花轻飘飘掉在地上,落到枣红色马儿蹄下,碾成一团。
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,刚刚还羡慕那女子的人转而换上一副嘲笑的表情,神色尽显挑衅的意味。
卫昭对此视若无睹,自顾自地朝前走着。
“这卫世子还真是生性凉薄,竟如此糟蹋一个女子的心意。”
“有吗?她卫昭何许人也,十岁边关纵马杀敌,十二岁枪挑敌军主将,十四岁承袭父爵,只待弱冠,父皇一纸诏令,便是我大梁最年轻的镇国公,岂是这等胭脂俗粉能够接近的。”
“殿下,您……”婢女神情一愣,“您什么时候对一个男人有如此评价?莫不是……”
“别瞎说,本宫只是觉得她值得更好的。”
大梁如今的簪缨世家,哪一个不是靠先祖随武帝打江山挣下的功勋。
百年光阴,白驹过隙。
有多少世家到如今只剩一个名头,又有多少世家愈发繁荣,生的花团锦簇。
唯有卫家,自龙威大将军卫镶开始,一代又一代的卫家人血洒疆场,不靠祖宗,全凭自身军功在朝堂立足。
披甲上殿,见君不拜,配享宗庙,这是何等荣耀。
只是可惜了,姜芷内心轻叹。
卫昭的祖父卫靖卫老将军为保先帝继位,北莽关一战万箭穿心,其父卫苍,三年前凌北关一役后箭伤发作,去年也已驾鹤西去,独留下她一人,凭实力拿下武状元,最终不过做了个宫城卫的校尉。
许是她眼中露出的怜悯和可惜有些明显,卫昭突然抬头望过来,深邃的眸子一闪,冲她这边笑了笑。
姜芷低下头,做出一副羞赧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