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一转,“吴凌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每日从城防司出来就直接回府了,不曾见过他人。”
卫昭眉头一皱,吴凌此人断不是那种忍气吞声之人,此番不按常理出招,只能说明有人给他传了话,让他隐忍不发。
姜恒。
这个名字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。
皇上诸子中,唯有二皇子心机深沉,冷漠狠辣,作为执棋者,这一手正拿了七寸,令自己想动却动弹不得。
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回身间清澈的眸光中突然带了一点暗芒,“派人盯紧了。”
“是。”卢伯抱拳应下,用得竟是军中上下级传达命令时才有的手势。
他已经许久没见自家少爷这么严肃的神情了,自是不敢大意。
……
……
东校场两侧的旗杆上,那面金线绣朱雀的营旗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,仿佛厉鬼哭号。
演武场上稀稀拉拉站着百来号人,盔甲倒是齐整,什么样式都有,有些人甚至还留着前营的番号。
兵器架上也是寒酸得紧,十八般兵器样样不缺,可若走近细看,枪头的红缨褪去了原先的红色,有些发白,刀刃卷口的不在少数。
“这叫什么军营?”
陈阿狗蹲在营房门前的台阶上,手里端着一碗看不到几颗米的小米粥,拿筷子搅了两下,终究是叹了口气。
老崔靠在墙根下抽着旱烟,眯着眼看着那些无所事事的兵卒,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。
“混小子,知足吧,比起那些守烽燧的,能有口热乎饭就不错了。”
“崔叔,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
陈阿狗从台阶上蹦下来,几步走到他跟前。
“咱在朱雀门的时候也不曾吃过这种东西,怎地来了朱雀营反倒不如原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