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是小人不识庐山真面，冲撞了公子，还请见谅，这……”
闻言，卫昭朝老崔努了努嘴儿，“把东西还给四爷，咱们走。”
“啪，啪，啪。”
清脆的鼓掌声在人群后方的阴影里响了起来。
卫昭回头，恰见一人拍着手缓步走出。
身后跟着几名横跨腰刀的随从，步履沉稳，瞧着都是练家子。
对方手里的灯笼将他们的身形和面容照得清清楚楚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人。
穿着一身金色富贵牡丹纹的广袖长袍，腰缠玉带，袋子上的宝石镶嵌的满满当当，在火光下闪耀刺目。
肤白俊秀，儒雅温润，说是某家的王侯公子也不为过。
虚眯着眼看她，眼神有些危险和不悦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卫昭将公主护在身后，耳语道。
一眼，她便看出此人绝非码头上这些莽汉可比。
那种嘴角勾着笑，凝神看热闹时，不怒先生三分压迫，这是久处于上位者方能养成的气势。
“公子好剑法。”
那人过来瞥了眼还在呻吟的方四爷，对着卫昭拱了拱手，“在下方砚，在家行二，敢问尊姓大名，因何打伤我家护院？”
举止投足尽显贵气风流，并无半分失礼。
“方二公子，在下姓陈，自建安而来，做些布匹丝绸的生意，头一回来汝阳，府上人不懂规矩冲撞了贵府的方四爷，实在惭愧。”
长剑入鞘，卫昭面上冷意褪去，霎时恢复了平常笑容可掬的模样，拱手回礼：“方四爷的汤药费您说个数，在下绝不推诿。”
方砚幽邃深沉的眸子凝视她许久，摇头轻叹：“这汤药费我们方家还是出得起的，不过……”
脸上那份漫不经心的笑容收敛了些，嗓音冷若幽泉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