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见她把话说到这份上,若是还不明白,这间铺子自己也没有再开下去的必要了。
心一横,牙一咬,颇有几分割肉喂鹰舍命不舍财的架势:“成交,这批货便交由陈公子。”
“好,是个爽快人。”
卫昭当即一拍手,老崔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五千两定金,货到京城付尾款。”
说完,起身就准备走,掌柜先一步将她拦下,“陈公子,在下还有一问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不知公子要将这批货走何处入京?不瞒您说,方家二房是我的远亲,若是走运河,只怕这批货连船都上不了。”
看着掌柜一脸愁容,卫昭当然明白。
分明是担心这批货被方家扣在码头,自己拿不到剩下的银子,还冠冕堂皇似在为自己考虑。
她笑笑,“掌柜的放心,这批货不走水路,走陆路。”
“公子可否明示?”
“老崔。”
卫昭回头使了个眼神,老崔拿来一张地图在桌上展开。
她指着上面的几处驿站,淡淡道:“货今晚装车,天不亮就出发,沿途全由我的人押运,每到驿站换一次马,直达上京。”
掌柜的眼睛盯在地图上良久,最终点点头,“就依公子说的办。”
街上寒风凛冽,呼啸而来,只有零星几盏长灯在风里瑟瑟发抖,晕开微弱的黄光。
老崔忍不住凑过来问道:“头儿,他可是方家的人,您就不怕他拿了钱不办事?”
卫昭回头瞥了眼陈记的大门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,“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“方家要是找他麻烦?”
“那是他和方家的事,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