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照亮的江水,滔滔流向远方。
这几年他游走于凌北关和北武城两地之间,甚至多次乔装潜入北地王朝探查,均是一无所获。
期间还曾返回上京,试图寻找有关那次战争的蛛丝马迹。
但往往刚迈出第一步,线索便戛然而止,再无头绪。
实在是说不出的奇怪。
直到那一日,在酒肆中听到有人提及汝阳方家似与朝中某位四品大员交情匪浅。
经过多方打探,好巧不巧,那位大臣正是在三年前负责凌北关卫家军粮饷一事的征伐司粮秣使。
“尚宫?”卫昭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名字。
陈牧惊讶地看了自家少将军一眼,“世子您认识?”
卫昭心中冷哼,何止是认识。
他日日从朱雀门前经过,每次都要与自己交谈一番。
当值几个月全然没想到,尚宫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,老实巴交的小老头,竟会与三年前的事有关联。
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,语气中带了几分感叹唏嘘:“你继续说吧。”
“在尚府门前溜达多日并未发现异常,多番夜探也找不到突破口,便想着先来汝阳试试,谁知方府护院众多,根本无法靠近。”
陈牧眼中一片苍凉,语气里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骄傲。
“前日听坊间说起从建安来了位陈公子,年岁不大,在码头一剑就砍下了方四的胳膊,末将多方打听,这才确定是您。”
卫昭剑眸浅笑盈盈,三年了,还能再见到故人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。
“所以,白日里在王府门前递了消息邀我今晚相见。”
“世子爷,咱们卫家军为朝廷出生入死,生死无悔,末将实在不忍看着诸位弟兄死的不明不白。”
陈牧情绪忽地激动起来,“可我一人势单力薄,想替兄弟们报仇都没办法,我真没用。”
“现在不是还有你家世子爷我嘛,你还觉着是在孤军奋战吗?”卫昭笑着安慰他,心里却满是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