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威:“……”
两人本来也在想,姜芷这个提议未免有些太过于草率了一些。
此时听到卫昭的话,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姜欢看着自己这个侄女儿,抬起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。
心道:乖侄女,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她卫昭是谁?
十几岁就提着敌军主将的人头在北地遛弯喂马的煞神,卫家十三太保个个都是桀骜不驯之人,唯独在她面前乖的和一只只猫崽子一样。
你让她和郭威的人打,这不是明摆着打郭威的脸嘛。
再看郭威,一张脸越发黑得厉害,只觉两条腿仿佛灌了铅似的,难以迈动一步。
费力地蠕动嘴唇:“要不……还是算了吧,万一……”
话音未落,齐光便已跳上点将台,高声道:“将军无需担心,末将自会点到为止,绝不会伤了这位公子分毫。”
郭威缓缓闭上眼,想死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剧烈。
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:就你个小崽子还想伤她?能囫囵个被抬下点将台就算你老齐家祖坟冒烟了。
卫昭看向姜芷,校场的晨光下,少女身姿春柳毓秀。
月白色锦袄,袖口和襟口绣着细细的天蓝色水波纹,裙儿做成百褶样式,刚好盖住脚面。
看起来活泼而无害,像上京春日里无数摘花轻嗅的小娘子一般,没有半分不同。
“看来,我不接受也不行咯。”
卫昭穿着与之前那件青白色绣云纹窄身锦衣类似的衣裳,只不过左肩上多了一条黑蟒,张牙舞爪,为她更添了几分英气凌厉。
转头间,目光已是不同。
在场所有人都产生了一刹那的恍惚。
在这里,眼前的卫昭不再是自己的护卫,而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