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海关前,黑云压得极低,凛冽的海风卷起烟尘。
两军交战,厮杀震天。
句丽的兵马就在关前二十里驻扎,日日派人前来挑衅叫阵。
望海东军指挥使罗峰紧闭关隘,高挂免战牌。
任凭他们骂声如潮,难听也好,羞辱也罢,仍旧不为所动。
只是每日不停地催促手下兵卒,将关内凡是能拆的房子尽数拆掉,能砍的树木全部砍倒。
这些石头和滚木清点后,悉数运至关口,以防敌军趁乱偷袭。
面对部下的请求亦是从不轻言出战,他道:
“望海关固若金汤,句丽弹丸之地,没有攻城的利器,怎可能在短时间冲破关口,我们只需靠守关隘,等待朝廷的援军抵达。”
就连这几日派出去的斥候,只要与句丽小兵们刚一打个照面便马上后撤,绝不纠缠。
自大刻在句丽人的骨子里,渐渐地,认为大梁武将尽是无能之辈。
罗峰一个懦夫,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,不足为惧。
他定然是怕了句丽,才会避战不出,在关内当个缩头乌龟。
这不,围关数日,连头都不敢露。
手下的人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怂包,便反将望海关当做了一块嘴边的肥肉,并不急于撕裂吞咽。
如此一来,倒是给了罗峰几日喘息之机,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。
待罗峰在中军大帐中部署完接下来的防务,从校场来到关城楼上。
又与副将参军将探查敌军大营的计划订正再三,已然天色不早。
城楼上的旌旗在傍晚呼啸掠过的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日头落下,渐渐光线暗了下去,天却隐隐亮了起来。
银蓝长空出现个前期那弯月,薄薄的挂在梢头,随着天边的浮云聚散微明微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