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从车座里取保温杯,吹开枸杞喝了几口,这才发动车子。
一小时后,那辆大众穿行于山岭之间。
而远处城市的灯火也渐次浮现。
前方路口,红蓝灯光交替闪烁。车速渐缓,终停。
“停车!熄火!”
沿途车辆相继停下,司机们探头张望互相道:“前面查酒驾。”
“这里荒郊野岭的,头一遭遇这事!”
随即大众车窗被叩响。
但车窗拉下后却是另一个面孔。
而此刻,距离此地约半小时车程的江边堤堰上,陈砚正坐在石椅上接听电话:
“巧合,巧合,怎会有人在公示期算计我呢?都是正常流程,咱们配合就好……”
“表哥,谢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笑声:“客气什么?小溪读书的事,你可帮了大忙。”
“那我就不说见外话了,你路上慢点。”
挂断电话,江风拂面而来。陈砚又喝了口水,给家里报过平安后,望着开阔的江面自言自语地道:“这儿真好。”
他一身的心眼子,都是十几年来练出来的。
但他记得自己也曾年轻过,那个十八岁的自己怀揣着录取书,在老家江边堤坝的土小路上发疯了一样地往前冲。
少年人只觉得快意,不知疲倦地站在自行车上飞蹬,心中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遐想。
二十年过去了,再无那个夏天,也再无少年时。
虽说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工作,自己也不觉得多么辛苦,现在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。
躺在了堤石上,陈砚头枕在了双手上徐徐进入了梦乡。